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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是在火灾的同一天失踪的。
苏棠打电话给他的律师,律师说他昨晚离开律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电话关机,家里的座机没人接,公寓的物业说他昨晚回来了,但今天早上没见他出门。
苏棠赶到他的公寓,门锁着,物业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人,床铺整齐,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水已经凉了。
他的手机、电脑、平板都不见了,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行李箱也不在了。
他走了。
苏棠调了小区监控。
凌晨一点,方哲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拖着行李箱,从地下车库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牌号被遮挡了,看不清。
轿车开出小区,汇入主路,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哪里。
方哲的律师交给苏棠一封信,是方哲离开前留在律所前台的。
信封上写着“苏棠亲启”
。
苏棠拆开,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潦草,像是在很急的情况下写的:
“苏警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微笑钟摆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林清。
法医中心的火只是一个开始。
你们手里的东西被烧了,但那些证据不只存在于纸面上。
我交给林清的U盘,他应该已经备份了。
如果没有,你们还有时间。
微笑钟摆的核心人物不止赵远山一个,还有一个。
这个人你们认识,每天都能见到。
我不能说他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在等你们去找他。”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对不起。”
苏棠把信叠好,放进口袋。
她想起方哲说过的那些话——“我是核心成员,但不是头目。
头目另有其人。”
那个人是他们认识的,每天都能见到的。
是谁?李队?老王?还是更上面的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人就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查案,看着他们收集证据,看着他们一步步接近真相。
那个人在笑。
林清听完苏棠的转述,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那间临时借用的办公室,在法医中心的另一栋楼里,没有烧到。
窗外是那片废墟,工人们已经开始清理了,卡车一车一车地往外运烧焦的瓦砾。
“林医生,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林清没有回答。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把烧变形的锁。
锁的表面粗糙,凹凸不平,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皮肤。
“我不知道。
但我会找出来。”
“怎么找?”
“等。
他会来找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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