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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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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容我想好方法就变得更坏了。
妈妈问我:“怎样?”
假若我真爱她呢,妈妈说,我应该帮助她。
不然呢,她不能再管我了。
这不像妈妈能说得出的话,但是她确是这么说了。
她说得很清楚:“我已经快老了,再过二年,想白叫人要也没人要了!”
这是对的,妈妈近来擦许多的粉,脸上还露出褶子来。
她要再走一步,去专伺候一个男人。
她的精神来不及伺候许多男人了。
为她自己想,这时候能有人要她——是个馒头铺掌柜的愿要她——她该马上就走。
可是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容易跟在妈妈轿后走过去了。
我得打主意安置自己。
假若我愿意“帮助”
妈妈呢,她可以不再走这一步,而由我代替她挣钱。
代她挣钱,我真愿意;可是那个挣钱方法叫我哆嗦。
我知道什么呢,叫我像个半老的妇人那样去挣钱?!
妈妈的心是狠的,可是钱更狠。
妈妈不逼着我走哪条路,她叫我自己挑选——帮助她,或是我们娘儿俩各走各的。
妈妈的眼没有泪,早就干了。
我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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