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焦黄,全然不似二十余岁的青年。 “废物!都是废物!”姬圉一脚踢翻案几,竹简散落一地,“吕省、冀芮信誓旦旦,说必阻重耳于黄河。如今呢?重耳已渡河!栾枝、郤縠皆叛!孤养他们何用!” 内侍战战兢兢跪伏在地,不敢出声。殿中烛火摇曳,映照着姬圉扭曲的面容。 他恨。恨父亲夷吾无能,在位十四年,将晋国弄得国库空虚、民怨沸腾;恨秦国背信弃义,转而支持重耳;恨晋国大夫们见风使舵,纷纷背叛;最恨的,是那个流亡在外十九年的伯父重耳——为什么他不死在外面?为什么要回来夺他的君位? “君上息怒。”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殿角阴影中,走出一位老宦官,白发稀疏,面如枯木,正是勃鞮。 勃鞮,侍奉晋国三朝的老宦官。献公时,他掌管宫禁;惠公时,他仍是心腹;如今怀公即位,他依然在宫中。三朝更迭,他始终屹立不倒,这份生存智慧,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