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四千名被挑选出来的士卒,每人牵着两匹战马,背负着沉重的行囊,在焦土上列成沉默的方阵。 火把的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枯槁却写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脸。 费扬古全身甲胄,骑在他的“乌云盖雪”上。 火光下,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连日的病痛和高烧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但他尽力挺直腰背,让那身布满旧痕的甲胄看起来依旧如老将军一般。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寂静的营地,看了一眼留守将士们——副都统祖良弼、西安副都统西尔哈达,以及无数站在营垒边默默送行的、熟悉的面孔。 那些目光中有担忧,有不舍,更有一种沉重的托付。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引发一阵压抑的咳嗽。 他强行咽下喉头的腥甜,没有激昂的言辞,甚至没有回头,只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两个冰冷、短促、如同铁石相撞的字: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