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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陆骁的旧伤犯得勤,夜里总醒。
有天凌晨三点,沈听澜起来上厕所,发现客厅亮着盏小台灯。
陆骁没开电脑,没看手机,就坐在窗边地毯上,把那只废了的手搁膝盖上,慢慢捏指节活血。
捏得太用力,额角全是冷汗。
沈听澜没出声惊他,转身去厨房下了把挂面,卧了个溏心蛋,端出来放他旁边。
“吃不吃?”
陆骁愣了一下,把汗蹭在睡衣上:“不饿。”
“没问你饿不饿,让你陪我吃点。”
沈听澜盘腿坐他对面,夹了一筷子面,“我刚才做梦,梦见在布拉格走廊里找不着你。
醒了心烦,非得嚼点东西。”
陆骁没再推。
两个人就着一盏昏黄的小灯,一碗面分着吃完了。
吃完沈听澜把碗摞好,蹲下来,掌心覆在陆骁那只废手上,没用力,就虚虚包着。
“还疼得厉害不?”
“还好。”
“以后再疼,就喊我。”
沈听澜垂着眼,“别跟以前似的,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现在咱家门口有灯,你喊一声我就醒。”
陆骁看了他很久,喉结动了动。
没说好,也没说知道了。
只是把脑袋往沈听澜肩膀上一靠。
两个人大概靠了有十分钟,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桂花落尽了,风把巷子里的烤红薯味吹进来,温温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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