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风吹掉的,是它自己从枝头松开的,在无风的夜里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决绝的姿态脱离枝头。 那片叶子在空中没有任何翻转,只是匀速下坠,像一片被剪断了线的金色纸片,最后轻轻落在草坪上那层厚厚的金黄地毯上,和之前落下的所有叶片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哪片是最后一片。 光秃的枝丫在灰白天空下像用炭笔画的素描,每一根枝条的走向都清晰到残忍。 从主干分出去的那根侧枝,去年被雪压弯过,现在还没完全弹回来,弯折处有一圈灰白色的愈伤组织;靠近树梢的那几根细枝,被麻雀当成过落脚点,表皮有极细微的爪痕,爪痕边缘微微翘起,像被极小的指甲掐过;最顶端那根当年新抽的嫩枝,还没来得及木质化,在寒风里轻轻颤抖,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婚房客厅里堆着几个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