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浑身发颤。城郊的废弃码头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只剩下几盏锈迹斑斑的路灯立在荒草中,昏黄的光线透过破碎的灯罩洒下来,在满地碎石和枯黄的杂草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勉强勾勒出码头的轮廓。江风裹挟着江水特有的咸腥气息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发出“沙沙”的声响,时而低沉,时而呜咽,像一首为生命送行的凄凉挽歌。远处的江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渔火在夜色中闪烁,转瞬就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陈念就站在码头最边缘的位置,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再往前一步,就是冰冷湍急的江水。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浅蓝色外套,衣角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冻得她嘴唇发紫,身体却像没有知觉一般。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薄的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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