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大,光圈只照亮脚下方圆几步的青石板上那些细碎的冰碴子。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扛着一杆大秤和几卷麻绳,是来给今天出库的货物过磅的。 码头边上已经站了一队人。小小乔治站在最前面,十九岁的身板已经长开了,肩宽背厚,穿一件深灰色的厚毡斗篷,腰里系着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柄猎刀和一只空了的羊皮酒壶。他脚边堆着三个大藤筐,筐里用干草和碎布塞得严实,露出一角细布的青白色。三头骡子拴在桦木桩上,骡背上架着竹编的鞍架,架子两侧各挂着两只柳条编的大篓,篓口用油皮封着,里面装的是盛京细布和十二只玻璃杯。 小乔治站在儿子对面,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只牛皮水囊,颜色已经从三十年前的棕黄变成了如今的深褐,表面磨得发亮,像是一块被无数次摩挲过的老玉。囊口用铜丝箍着,铜丝也生了绿锈,但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