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刚刚经历过法则层面交锋的战场。柱子紧紧攥着那半截温热的烟斗,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烟嘴处被摩挲得光滑的凹痕,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老矿工最后的气息。他靠坐在冰冷的青莲碑基座上,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断臂矿工王铁柱抱着沉睡的狗儿,蜷缩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暗金色骨板上。狗儿呼吸平稳悠长,小脸红润,断腿处被淡黄色的光晕包裹着,新生的皮肉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王铁柱的目光时而落在儿子安详的睡脸上,时而又惊恐地扫过远处那庞大如山岳、八颗狮首眼窝中幽蓝依旧翻腾的恐怖遗骸,巨大的反差让他心神恍惚,如同踩在虚幻与现实的边缘。 其他幸存的矿奴,三三两两依偎在一起,大多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他们不敢闭眼,一闭上,就是血色妖魂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