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新报》的特刊当真如同插上了翅膀。报童嘶哑的喊声破晓即起,穿透坊间的薄雾: “特刊!东莱惨案特刊!天子诏书!大将军出征!” 纸张带着新鲜的墨香,被争抢、传阅、颤抖的手紧攥。 上面蔡琰以血泪和怒火锻铸的文字,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奏章,而是化为一幅幅触目惊心的图景,随着诵读声,在酒肆的喧嚷中、在茶楼的静默里、在闺阁的私语间、在田埂的叹息下,急速流淌。 画师仓促却精准的草图,将那焚毁的屋舍、滩涂深褐色的污迹、妇孺被拖拽时绝望伸出的手、倭寇那不同于中原人的狞恶眉眼,死死钉在每个人的脑海。 天子的诏书字字千钧,大将军的告示杀气凛然。怒火,先是无声地蔓延,在攥紧的拳头里,在咬紧的牙关中,然后轰地点燃。 “禽兽!不,禽兽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