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担,所有煎熬,只能他一个人默默承受。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淌,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市远处零星的车灯偶尔掠过玻璃窗。 周凯的呼噜声节奏平稳,沉沉的睡意牢牢将他裹挟,完全察觉不到身旁病床上人的煎熬。 齐思远躺着,眼皮沉重得发涩,大脑却依旧高速运转。他试着调整呼吸,一呼一吸刻意放得缓慢,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躁动的心神。可只要一闭上眼,会诊室里那具3d心脏模型就浮现在黑暗之中,那处藏在血管阴影下的心室缺损清晰无比。 心底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 要是我能更强一点就好了。 要是我没有晕倒,是不是可以再多推敲出一处避险的细节。 那个孩子还能撑多久。 这些念头盘旋往复,又很快拐向对自己的追责,扯出当初隐瞒肺栓塞发病的旧事。过往的侥幸,此刻全部变成抽打自己的鞭子。 后腰的酸胀持续发酵,像有钝物不断碾过肌肉,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