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灯被风掀得晃出细碎晃动的光影,连摆在木桌上的白瓷水杯沿都落了点点流动的暖黄光斑。 沈砚攥着半旧的棉麻抹布,顺着被海风浸得微微发潮的桌沿慢慢擦拭。 指腹蹭过打磨得光滑的木纹——那纹理是几十年来无数掌心摩挲、无数抹布轻擦磨出来的温润弧度。 像把这片海岸所有日出日落的时光都悄悄嵌进了深浅交错的纹路里,连缝隙里嵌着的细沙都被他细心拂去。 这些细沙是白天里坐在这里的游客们随海风带进来的,有的还沾着浅淡的咸湿潮气,有的已经被棚下的暖光灯烘得干透,嵌在木纹的缝隙里像撒了点点细碎的金粉。 沈砚擦过千百次,早就摸清了每一道纹路的走向,连哪个缝隙藏过被孩子遗落的半块贝壳碎屑,他都能精准找到。 可这个擦了千百次的熟稔动作,此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