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全都捞了上来。 她看见老巷弄里那盏蒙着薄尘的路灯,每年入夏就会绕着数不清的小飞虫打转。 浅黄的光粒跟着虫翅的震颤轻轻晃荡;巷尾小卖部的铁皮冰柜永远敞着半扇门。 刚掀开厚棉门帘时,裹着冰碴的白汽“嘭”地一下漫过脚腕,把暑气冲得淡了大半。 还有高中那年夏夜散场的旧影院,乌泱泱攒动的人头混着冰棒融化的甜香,鞋底蹭过满地沾着汽水痕的宣传单页。 散场后巷口梧桐的浓荫里,那个背着双肩包等着的身影,T恤衣角被风掀起一小角,脚边还摆着两瓶冒水珠的橘子汽水。 原来那些她以为早就被往后十年的匆忙时光冲得七零八落的细碎片段,那些以为早就顺着长大的脚步悄悄走远的年少时光,从来都没有真的消失过。 它们只是安安静静地蜷...